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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云路的博客

最新出版作品:长篇小说《曹操与献帝》《芙蓉国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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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栏作家

柯云路,作家,1980年开始创作。根据其长篇小说《新星》改编的电视剧曾创下当时的最高收视率。。二〇〇〇年以后,陆续出版了《芙蓉国》《蒙昧》《牺牲》《黑山堡纲鉴》《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》等五部以“文革”为背景的长篇小说,受到海内外关注。柯云路广泛涉猎哲学、心理学、东方文化等学科,著有理论专著《人类时间》《极端十年》,关怀心理健康的著作《破译命运密码》《焦虑症患者》等。《曹操与献帝》是柯云路最新创作的长篇小说,他的笔触从现实伸向历史,依然显示出一以贯之的人间情怀。 柯云路信箱:622007433@qq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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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云路:在中国怎样的知识分子称得上勇敢(图)?  

2016-06-17 10:54:59|  分类: 社会民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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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前,我在长篇小说《夜与昼》结尾写过一段话:“要是一千个人、一万个人以至更多的人指着你说,你错了,可你实际上没错,你会怎么样呢?要是一千个人、一万个人以至更多的人指着你说,你有罪,可你实际上没有罪,你会怎么样呢?……历史常常用这种‘玩笑’来考验一些人的。”我们从近当代可以看到大量史实,一些人在这样的指责中悲剧性地放弃甚至背叛了自己。在中国,在当代,勇敢做自己并不容易。话说回来,勇敢做自己,在任何时代、任何国家都不容易。否则就谈不上勇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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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沉默与坚守】
文/柯云路


不久前,因杨绛先生的去世引发某些争议。一些人责备杨绛,认为她没有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发出更强烈的声音,有失知识分子的担当。另一些为她辩护的人则认为,杨绛先生至少守住了知识分子的底线,从未干过害人的勾当,对她不该求全责备。坦率说,这两种观点都有失公允。前者有苛责之嫌,后者低估了杨绛先生。


我以为,杨绛先生是知识分子保持本色与尊严的某一种类型。


其中的关键词是“沉默”与“坚守”。这种沉默与坚守不仅表现在当年对那些畸形高调的政治潮流,也表现在对现下的世俗潮流。杨绛先生低调居于自己的寓所,即使生日也不喜“被庆祝”。她出版过一些书,有的很畅销,有的不那么畅销,但她本人从未参与过任何形式的“炒作”,也不希望出版社这样做。杨绛先生以百岁高龄辞世,配得上“寿终正寝”四个字。按她的遗嘱,家中不设灵堂,火化后再发讣告。如此低调的告别,在这个争享“哀荣”的时代恐怕很多人做不到。杨绛先生在生前和身后的确获得了巨大的社会影响,但她与喧嚣的市俗利欲始终保持着清醒距离,表现出一个知识分子的价值判断。晚年的她静心写作、翻译,同时以极大热诚整编钱钟书先生的文稿,使之全部出版问世。这即是沉默于外,坚守于内。


沉默是一种拒绝,是一种抗议,已含着对道德底线的“坚守”。而完整意义上的坚守,还包括坚守自己的道德信仰与价值判断,坚持做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。


而这一切,杨绛先生与钱钟书先生是由来已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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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绛先生有这样一段文字:“钱钟书不愿去父母之邦,有几个原因——他的mother tongue,他不愿意用外文创作。假如他不得已只能寄居国外,他首先就得谋求合适的职业来维持生计。他必须付出大部分时间保住职业,以图生存……《百合心》是不会写下去了;《槐聚诗存》也没有了;《宋诗选注》也没有了;《管椎篇》也没有了。”如此朴实真诚的文字,比那些爱国高调感人得多,这就是他们对人生的选择。杨绛先生是翻译大家,钱钟书先生更通晓多国语言,以他们的知识储备和能力,在外面混口饭吃应该不成问题,真那样做了,就不会有日后被“洗澡”、被剃阴阳头、被批斗,也不会在“文革”中很长一段时间有家不能回了。


但他们显然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,并且在做了这样的选择后,努力让自己活得有价值有尊严。《围城》《洗澡》《干校六记》等就不用说了,《宋诗选注》《管椎篇》则是中国传统文化最具体的传承载体。在传统文化受到批判、鄙视甚至被认为一钱不值的岁月,他们的坚持无疑需要胆识。这样“边缘”的研究和写作会相当清苦,不仅要付出极大心血,还要怀有极高信念,因而不可能是消极和被迫的。


这是对人生的主动选择,是另一种形式的积极入世。


因为深信这项工作的价值,杨绛先生才会在生命的最后岁月将钱钟书先生的文稿整编出版,从这件事可看到她对传统文化未来前景的某种期许。出版就是为了交流,希望留存。在这个意义上,杨绛先生恐怕不那么淡泊。她可以不看重世俗名利,但对面世的文字却极为执着。几年前曾因钱钟书先生的书信险遭拍卖而不惜打官司,可见她对身后之事的重视。由他们夫妇二人共同设立的“好读书奖学金”在其身后也一定会帮助到更多的年轻人,如同他们的文字那样会持续地发挥影响。


我想,这就是杨绛先生(包括很多老一代知识分子)的沉默与坚守。


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。每一种选择都和自身的价值判断、社会处境及所拥有的人生资源有极大关系。一个社会的进步和发展,需要怒目金刚的呐喊,也需要沉默与坚守的实践。无论是何种选择,都有着各自的甘苦与牺牲,付出的都是生命的代价,应当得到同样的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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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柯云路散文精选集 《最新记忆》:http://url.cn/hbbnV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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